人性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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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从深深的睡眠中醒来时，心里就明白了，那是受了外界的干扰。无缘无故地在深夜里从梦中惊醒，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隔壁的一个女子，正站在院子外打手机。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异常地突出。还没完全清醒的意识，盼望着那通话能快点结束；但她仿佛在折磨人似的；直到把我的睡意完全打消，她才关掉通过话的手机。当伶俐的声音完全绝迹时，我的灾难却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沉重的脚步声让我觉察到了异样。一个男性的粗粗的嗓音，传入我的耳膜。两个人，仿佛是象分散多年的小鸟，久别重逢。不知道有多少知心的话要说，可全用的是他们的家乡话。我费了半天劲，可惜一个字也没听明白。后来，亲热而又晦涩难懂的聊天，终于结束了。夜，又归于沉寂。我以为，自己又可以开始进入甜美的梦乡。

  深夜，特别宁静。一两只老鼠蹿动时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噪音。渐渐地，我得到解放的耳朵，又传进一种声音，细若蚊哼。似有似无，总不能肯定。一会儿，因为声音的持续性，终于能断定，那是隔壁的女人哼出的声音。特点场合特定时间哼出来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叫床声。这种声音，在生活中并不常见，不懂事的少年，听到这种出出女人嘴中很特别的声音，说不定还会认为这个女人是病了呢。我是明白过来了，此女正和那个男子在交欢。那“嗯”“嗯”中她与他身体磨擦时发出的条件反射音。

  那声音很短促，间隔的时间也很长。后来，声音与声音的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喊出的声音也有所增强，已经变得清晰可闻，并抑扬顿挫了。那个男子是她前男友，已经分手了，不知为何又“相聚”。她长得是花容月貌，说话，体态，都非常温存、非常婀娜。既已各奔东西，男人又另攀高枝，女方为何还要在这一刻，对他别样温柔？有过性经验的女人，已经不复当初的原装的思想；反正资源浪费着也是浪费着。听那美妙的声音，心里有万千想象。没想到，漂亮的她，在床上会表现得会这么好。那种迷魂曲一样的嗓音，让我的心迷失了。我开始想入非非，那种天堂里才能听到的美妙的音乐，正被隔壁的那个男人享受着；有一天，我能否也有他的寻份荣幸？大约半个钟头，随着床板的晃动发出的吱呀声的加剧，她“嗯”得也愈发卖力。当各种声响交汇起来，形成交响乐时，却在音度拉升到一个最高的位置，却兀地一下停止了。终于，深夜又归于平解，那几只老鼠仍然在忙碌着。

  我却开始失眠了。开始是因为她，那么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却被深爱过自己也被自己深爱过的男人抛弃了；如果人类的社会在婚外可以建立多个性通道，男人还会喜新厌旧，女人还会在乎自己的老公会不会移情别恋吗？这是一个永远困扰人类却又似乎永远难以解决的问题。后来，脑子里就多了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已经没有了性。我有一个习惯，夜里睡觉被打扰，总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再次进入梦乡；大多时候，是睡意全无。整个后半夜，我的意识，漂浮着，在时间的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