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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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山城西新开业的袄尔玛，挟裹着世界最大连锁卖场的气势，立即让这昔日冷清的地段，变得车水马龙。知名度让它成了昆山人购物的新宠。当我怀着好奇进入这家在自吹是中国的首善和首富之镇上姗姗来迟的世界超级大卖场时，立即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弄花了眼；特别是各种种样的高档的进口商品，让平时无缘接触此类商品的我辈大开眼界。

  走马观花到中国的乳品卖台时，我惊呆了。尽管在中国，象我这样的惊呆状态，总是经常。但看到偌大的一个乳品柜台上，除了形形色色的酸乳和含乳饮料，就只有伊利和光明这两种鲜奶在卖且只是这两个品牌单一的品种时，心中的失落和疼痛可想而知。中国的乳业，因三鹿事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民族企业成了害国企业，免检标签成了杀人通行证。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结果。起于三鹿，扩大到中国整个乳业的祸害三聚氰胺，不仅逼使许多家庭痛失爱子，也让千千万万依靠奶牛过日子的奶家，进入了空前的经济困境。但人们的目光和关心，几乎都投在仇恨上；却忘记了，我们在一夜之间摧毁了一个黑暗的旧世界，目的就是建立一个光明的新世界。而这个新世界的建立，还要靠奶农的风雨无阻的奉献。

  感慨万千中，我买了两袋光明牛奶。我最早就是喝光明牛奶的。那时候，我以喝光明奶为荣，对家乡的东辛农场奶嗤之以鼻。后来，光明奶出了一回“回炉奶”事，我热情依旧不减。总是象对待一个犯错的孩子，希望这个民族品牌能真正地成熟起来。随着三聚氰胺的暴光，光明奶也没能幸免。其实我心里也明白，这奶现在是没问题了。要不，袄尔玛也不会担这么大的风险，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心里看见中国的国产奶确实有点不痛快，我知道，我必须克服自己已经形成的对国产奶的反感。国内的奶业在遇到这么大的公共危机，却没有好的公关方案，我对此深表遗憾。正是好的危机预案的缺少，才让一些中国人明明知道现在的中国奶业已经没问题了，但总是战战兢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对此事的处理，政府虽然当机立断，但善后事宜却没有做好。所以，中国人在很长一段时期，将对国内的牛奶彻底地失去了兴趣。

  在中国奶业遭受毁灭性的重创时，还有一大批的受害者；他们就是曾经靠养奶牛发家现在靠养奶牛度日的奶农们。在三鹿出事初期，官方和三鹿把枪口一致对准奶农，以期度过这一次灭顶之灾。当水落石出之后，奶农们又被置之脑后。没有人去谈他们，没有人去关心他们。死了孩子的父母，可以得到一批经济赔偿；有病的婴儿，政府先行提供免费医院；全国各地适龄的孩子，都可以去医院免费体验，检查他们体内有没有“三聚氰胺”。惟独那些为中国奶业的壮大和高速发展作出不可磨灭贡献的奶农，蒙受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很多奶家陷入了巨额的债务中，那些每天倒入河中的鲜奶，看了让人着实心痛。后来，中国政府虽然拔款补助，但这点钱（《奶农获3亿临时救助补贴金》）对指望奶牛过日子的奶农来说，无异乎杯水车薪。奶农期望的是一个良性的健康状况的奶业市场。

  中国的奶业还要不要恢复，政府和企业都应该用智慧来化解。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坐以待毙。中国人对牛奶企业的痛打和追杀，不是要断绝中国的乳业经济，而不过是表达了他们的一个企求：只是要一个卫生的不含有毒害人的身体健康物质的食品；对中国的奶业的腐败和毒化，我们要用我们的愤怒和诅咒，把这些不良企业的法人赶进监狱。我们这样做，既是为了给那些死去的孩子和千万个因喝奶致病的婴儿一个交待；但我们最终的目的，不就是希望，让中国出现了一个健康的牛奶行业吗？纵观当今中国人对牛奶畏之如毒蛇，那种对有害奶的恐惧，让他们有了“宁可放过一千，亦不可放过一个”的思想，已经让这些曾经在国内咤叱风云牛奶品牌走投无路。中国的奶业下一步应该怎样走，中国人要中国牛奶企业作出怎样的诚意和行为，才能改变他们已经定型的反感意识？让所有的中国人一齐努力吧，尽早放无辜的中国奶农一条生路，也就是尽早为“无公害”的牛奶食品创造一个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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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乳业振兴进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