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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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生在农村。在中国，农村是落后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出生的人，都要努力摆脱自己的农民的身份。如果摆不脱这种标志落后的身份，则在以后的生活中，被一些出生好的人讥笑；并在这个社会中，被划为二等公民。一个以人人平等为宗旨的社会主义国家里，竟然长期存在着这种严酷的不平等的岐视和不公。却无人关心更没有人来铲除致使这种不公大量出现的社会环境。或许有人说这是人们的封建思想造成的，但谁又能想到，这其实是国家的不同户藉制度的恶果。

  所以，我在有人的思想意识时，我的脑子里就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我是家村人，在离我们这里很远的地方，住着幸福的城里人。对于他们，我一无所知。但按我身边的人的看法，他们是生活得富足，住在车水马龙的市区里，交通方便，他们的日子是一种和天堂差不多的一种生活。而农村，虽然不如地狱般的黑暗，但做人如牛马样劳累，也并非胡吹。要不，为什么家村人一离开家，就再也不愿意回来了呢？有的人在城市里找不到工作，却抢劫，去杀人，也不想呆在家里。这也足以说明了农村和城市的二元对立的程度。

  我出生时，家里还很穷；事实上，我们家一直到今天，也从来没有富裕过。这就是大多数人家村人家庭的写照。在穷得揭不开锅的家里，那时米还是很稀少的，煮出来的香喷喷的米，常常让我馋涎欲滴。因为米的珍贵，父母经常是滴口不沾。他们省吃省用，为的是让我这个独子能过上好日子。直到今天，我还是为此痛苦。我觉得中国的父母们教育子女的方式太野蛮了；他们把自己省吃俭用下的钱，花在自己的子女身上，他们以为这就是对自己子女的最大的爱。但这样的爱，无疑造成了两个极端：一是让他们丧失了独立性；二是增加了他们生存的不合理性。但仔细回想我的父母的行为，我却看出了，对于并没有太多知识的他们来说，已经这样做，是难能可贵了。在他们的教育中，是不能指望有什么高明的地方的。他们也是被耽误的一代。

  出生时的环境，肯定是我受到的不良影响之一。在这样封闭的环境中，我是很难呼息到新鲜空气的。但循规蹈矩却能获得人们的交口称赞。印象中，最为人们喜爱的，都是那些学习好的，和行为正统的孩子，最得大人们的欢心。如我这等顽皮的人，是一向被严厉的话所教训的。这样教训的话以不可抗逆的力量向我扑来。结果适得其反。我终于明白了，我要的是疏导，是指引，而不是不问青红皂白的压制。这样的对抗式教育，只能取得相反的效果。我在人们的道德意识中，没有深陷，而是越离越远，这应该是他们工唠唠叨叨的世俗态度逼迫的。所以，一个人的成长，需要一个良好的社会环境。在我们现在中国人的生活圈子里，愚昧和封建并存，无知和世固共在。在这样的空间中，当然不能成为一个有独立思考和创新能力的人。

 但恰如“最寒冷有冬天，也正是最早来的春天”。在这种不利于人成长的生存环境中，我是一路使坏的走了过来；直到很多年来，我才彻底地脱下道德面具，并开始批判这种束缚和误导人的道德思想。开初从脱离人们眼中的道德标准时产生的悔恨到最后明白人之生存有一种最起码的个人自由和个人权利时，多已经浪费的很多年的光阴。并为些痛心疾首，而今蓦然回首，才觉得自己当初的不成熟和幼稚。对于人生，可以换一种角度思考，但对于光阴，我却只能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