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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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你说我是鸡蛋里挑骨头，那我一定会哈哈大笑，把你当成是超级大笨蛋。在我的思维里，从来就没有鸡蛋里挑骨头这么一回事；如果我骂别人吹毛求疵，我就会说他是骨头里挑鸡蛋。我说的话中的骨头就是你们说的话中的鸡蛋，而你们说的话中的鸡蛋就是我说的话中的骨头。我就愿意这么用自己的语言来说话。我有这个权利。至于你不理解，那是你的事。

  如果你以为全中国只有我一个人喜欢这样，那你真的是大错特错了。我的祖师爷就是指鹿为马的赵高。在权力的威胁下，自己的思想，就可以成为别人的思想。或者别人即使不同意我的说法，但迫于我的权力，也会在公开场合被迫承认我的话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说老实话，我这种做法简直是中国的一个古老传统。帝王将相们喜欢用生花妙笔来修改历史；而建国者也喜欢文人们鞍前马后按他们的意志来描绘世界。至于描绘出来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艺术神化，那完全不关他们的事。只要这个艺术中的世界让他们高兴，那就万事大吉。

  比如说中国人一说自己开创事业或坚苦奋斗就用“万里长征第一步”来形容。而老师夸奖或鼓励别人也常常爱拿“万里长征第一步”来说事。甚至连中央电视台的名人崔永元也带着一帮闲得睾丸都疼的鸟人从红军走过的长征路上重走一遭，美其名曰：“学习红军的不怕牺牲，勇于进取的革命精神”。其实这种精神和我意思中的鸡蛋和骨头是一样的。都是语言被权力异化的结果。

  你可以想象，如果有人拿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你，你会怎么样，是不是会昼夜不停地逃亡？当年蒋总统用一百万大兵压境，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毛见势头不妙，开始逃命。如果他们当年留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当然是光荣地为国捐躯。假如他们这样的逃亡的过程也可以被称为革命的大无谓精神，那么，那些杀人越货者远逃新疆或偷渡出国的过程，也应该可以被称为具有艰苦卓绝，勇于牺牲的伟大精神了？所以嘛，红军的长征，没有一点精神上的积极意义；那是逃命的一种过程。而把逃命的一种过程，也美化成一种光辉灿烂的革命的征程，这种技艺，是我的雕虫小技“骨头里挑鸡蛋”所望尘莫及的。

  无论政治家们如何巧舌如簧，无论时代歌手们如何鼓吹，无论老师文人们如何熏陶；逃命就是逃命，逃命永远也不可能转变为伟大的征途。当长征成为中国人的一种精神象征时，我只看到了，那个所谓的长征精神：“不怕苦，不怕死”，是多么的虚伪和荒谬。如果你不怕死，当蒋的一百万大兵逼过来的时候，你干嘛不与敌人同归于尽而要选择逃跑？这样为了逃命而被迫进行的长征，竟然成了中国人不畏艰难、不怕牺牲和艰苦奋斗、乐于吃苦的奉献精神表率。这种结论只能证明，上帝总是喜欢和人类开玩笑。特别是喜欢和中国人开玩笑。因为中国人的幽默细胞太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