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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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中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一个的细节，可能进入你的生命，让你吹嘘不已。当时的体验让你后来在反反复复的思考中或是苦恼或是兴奋。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感觉。你的心定格在那次事件中。每每想起当时你的经历，你就会浮想联翩。

  那是发生在某个城市里的某个录相厅里。是哪个灵相厅并不重要。关键是那个录相厅和大陆的千万家录相厅一样，都是用那种黄带为招牌才让自己的放映厅座无虚席。实际上因为在你年龄上的原因，你看到的已经不是那模糊不清的由录相转录的电影。录相厅里的播放设备早升级换代了。现在的录相厅虽然还沿用旧名，但却是旧瓶装新酒。它现在放映的是投影VCD。没有条件的，也会弄个破电视机加影碟机来凑合。VCD横空出世后，录相机只好无奈地退出历史的舞台。原先在录相厅里流连忘返的观众现在可以更痛快淋漓地观看高清晰特过隐的电影了。你也知道你生在一个科技日新月异的年代；科技的成果很快变成产品让你和人们的尽情地享用。

  最关键的还是各家录相厅里几乎都要放黄片。这黄片成了招徕客源的最大卖点。看客中以男性为主，间或也有零星的女子进来。女人们不爱来录相厅，并不是说明她们对电影不爱好。录相厅的名声很臭；社会反响也很大。来自社会上的不满和抗议主要集中于录相厅里偷偷摸摸地播放黄色电影。警察也会时常来暗访；可无济于事。警察要的是钱，录相厅里的老板偷偷塞点钱给警察，也就平安无事了。

  在你对性还迷迷糊糊时，你就开始进入录相厅接受最新的性教育。第一次进去，你看得血脉贲张。你知道，世界还有一种生活是这样子的。那种美和惊心动魄，让你心狂跳不已。你无法说出你受到了什么样的蛊惑。你也不悔恨。应该是谢天谢地，你在自己的心里这样想。长这么大，你终于见识人世是什么样子了。虽然你还没有身临其境那种男女赤身相对的神奇境界；观看到的这种复原人类做爱的激烈场面还是让你眼花缭乱，魂不守舍。让你体验到了人生真味，一种隐秘的情欲和美好的生活远方向你招手。

  总会有那么一次，你进入一家录相厅。发觉你的旁边竟然就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你惊诧不已。你吃惊的不是女人也进这种下流的录相厅；和男人一起打情骂俏的女人在录相厅里放浪的情况，多的是。但是单身的，而且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几乎是不来这种不入档次的地方。她肯定是因为误入丛林，不知道丛林里有吃人的老虎。当时播放厅里正放着香港产的三级片。男人的裸体和女人的裸体在屏幕上晃呀荡呀。演员们在电影里做出逼真的性爱动作。你注意到那个年轻的女孩一看到这样的情节，就把自己的头低下去。等到男女做爱的情节过去了，她便再抬起头。一直到电影结束，她也没有离开。看这样的电影，会让那些没有男人陪伴的女子勿勿离座走开。可这个女孩坚持到了最后。你明白了她的难处。她的困境让你思忖很久。你对此也曾经迷惘过。性的力量为何如此巨大，吸引了无数的小伙子，也让很多少女张皇失措。原本在性面前，男女是平等的；可是看到男人可以翘着二郎腿泰然自若地观看精彩的三级电影；女人在观看时却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仿佛她已经做出了什么丢人的事情。你的心里真难受。你知道，这其中有问题。可你又不明白这问题出在哪里。

  你是否会惊诧，她在这样的电影面前也有耐心看完？难能可贵的是每看到那不堪入目的情节时，她就主动低下头。这是作为一个女孩洁身自好的表现，大家都这么认为。你却持有不同的看法。你坚信那个女孩的内心和你一样，对性也是同样的饥渴。对于性信息的获取也是和你一：迫不及待。可惜她呆的地方是人头攒动的大厅里。 如果是在她家中或是她一个人在观看这样的片子，她就会肆无忌惮。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羞耻心也就无从面来。这就说明了，她所以低头，并不是为自己低头，而是迫于录相厅里人多才害羞。她的举动是表演给那些坐在她身边的人看的；尽管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后来，你一想到当时的情景，一想到自己明明是心潮起伏偏偏却装成一本正经，一想到那个女子表面上战战兢兢暗地里不由自主，你就会激动不已。生命中，总有会很多东西让你激动，而看到一个少女被性折磨，你竟然也会感到愉悦和欣喜。你反省过自己，但这不是你的错。你也需要性，你的这种性快乐是因为压抑造成的；同样，那个女子在录相厅里看到赤裸裸的做爱动作时无颜面对，却又不忍离开，也是被性压迫后做出的苦苦挣扎。